攝影:紅羽,云空,夕陽

文字:清影

那天,我夢見九兒了。

那天,一樣的秋風蒼涼,陽光很旺,

瓦藍的天上游蕩著一朵朵豐滿的白云,

高粱上滑動著一朵朵豐滿白云的紫紅色影子。

也許是那首《九兒》的風靡,也許是電視劇《紅高粱》,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那部電影,片尾整個的血紅畫面,紅紅的太陽,紅紅的高粱,紅紅的天,還有那童聲凄涼悲愴,

“娘,娘,上西南,

寬寬的大路,長長的寶船,

娘,娘,上西南

騮騮的駿馬,足足的盤纏.....”

那個畫面在我眼里紅了好久,好久好久都不敢看紅色的東西。

以至于后來,又仔細地讀了莫言先生的《紅高粱》。雖然,時隔多年,很多記憶,逐漸模糊,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。

我分明看到,清明節那天,桃紅柳綠,細雨霏霏,穿著繡花油鞋,好似人面桃花、好似風中招飐的楊柳的女子。

我遠遠的聽到,你被大花轎顛簸的哭聲,我知道你不是被顛哭的,該是花轎的目的地,讓你害怕和絕望,不然為何你揣著剪刀、隱忍悲泣。

我似乎看到那片高高密密的高粱林,如綠紗帳幔,春日融融,青天如澗,那條綴滿小白花的小路,那么安靜甜密。

“妹妹你大膽往前走啊!往前走,莫回頭!”

 九兒,你從此就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。

我聞到那香氣馥郁、蜂蜜一樣的甘飴回味的高粱酒了,你的伙計們釀出三十里紅,是不是那時候的你,就成了敢愛敢恨敢想敢做不怕天譴不怕報應的女子,那么光彩奪目,那么艷如烈火。


鬼子燒殺掠奪,不忍看的殘酷,不堪翻閱的血腥歷史,觸目驚心的活剝人皮,并沒有讓你們退縮,反而激起你們的血性,勇往直前,投入抗日戰爭、保衛家鄉。

九兒,你用火把點燃高粱酒點燃高粱地燒死侵略者,那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啊!

我在夢見,好像看見你,舉一把長槍暢快淋漓地向鬼子開火,剛烈不屈,英姿颯爽,打得鬼子節節敗退。

我看到連天的火光,我看到如海的高粱舉起如海的火把,舉過天空,伸向太陽,映紅了整個天空。

我看到你化成了一只蝴蝶,火燃上了你的翅膀,天就變得血紅血紅,血紅的太陽,血紅的高粱,血紅的火海,還有飛舞著血紅的你。

身邊的那片田野啊

手邊的棗花香

高粱熟來紅滿天

九兒我送你去遠方


身邊的那片田野啊

手邊的棗花香

高粱熟來紅滿天

九兒我送你去遠方

九兒,遠方的田野, 依然像從前一樣,

長滿了紅滿天的高粱,

火紅的高粱穗子,籽粒飽滿,

圓鼓鼓的在陽光下閃著光亮。

一棵棵火紅的高粱高高地舉著紅紅的火把,威武地守候家鄉!

九兒,你手中緊握的棗花散發著馨香,

九兒,你四周的田野是紅滿天的高粱,

九兒,你的三十里紅香遍了四野八荒,

九兒,你是高粱地上飛舞的紅蝴蝶,

九兒,我送你去遠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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